送苏子由监筠州酒税

可怜萍梗飘浮客,自叹匏瓜老病身。
从此空斋挂尘榻,不知重扫待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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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你就像随风飘转的浮萍断梗,是辗转流离的漂泊旅人,我也自叹如同闲置的匏瓜,已是衰老多病之身。
从此以后我这空寂的书斋里,便将待客的坐榻悬起任它蒙尘,不知日后还能为谁洒扫,等待值得礼遇的贵客上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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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萍梗浮萍与断梗,二者都随风飘转无定,常用来比喻漂泊流离、居无定所的人生状态。
  • 匏瓜葫芦科植物,《论语·阳货》有“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的典故,此处比喻不被重用、闲置不用的人。
  • 空斋空寂的书斋,是诗人日常起居、接待友人的居所。
  • 尘榻指蒙尘的坐榻,化用东汉陈蕃专为贤士徐孺设榻的典故,此处代指对贤才的特殊礼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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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应酬套语,开篇便以两个意象双绾二人的处境,既怜惜苏辙遭逢变故、仕途漂泊的不公际遇,也感慨自身年老多病、壮志难伸的状态,情感沉挚而厚重。

后两句化用陈蕃下榻的典故,将对苏辙的器重与不舍推向极致:诗人认定苏辙是世间难得的贤才,他离去之后,再也没有值得自己特意设榻相待的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纯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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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苏辙(字子由)为营救兄长主动上书,请求捐出自身官职为兄长赎罪,因而获罪被贬为筠州监酒税。

张方平是北宋仁宗、神宗朝的重臣,素来与苏氏父子交好,对苏辙的才学十分赏识,在苏辙离京赴任之际,特意写下这首送别诗,寄寓深切的同情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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