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屈突陕

落叶纷纷满四邻,萧条环堵绝风尘。
乡逢秋草归无路,家对寒江病且贫。
藜杖懒迎征骑客,菊花能醉去官人。
怜君计画谁知者,但见蓬蒿空没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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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的落叶纷纷扬扬落满四周邻里,居所萧条简陋,远离俗世的尘嚣纷扰。
秋草遍地的时节想要归乡却无路可走,家门对着清寒的江水,我一身病痛又处境贫寒。
拄着藜木拐杖懒得去迎接赶路的车马客人,唯有菊花能让我这个罢官的人酣饮沉醉。
怜惜你胸中的济世谋略无人赏识,只见到遍地的蓬蒿空自掩埋了你的身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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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堵指四周土墙围起来的简陋居室,形容居所狭小清贫。
  • 藜杖用藜木的老茎制成的拐杖,是古代隐者、贫士常用的代步器物。
  • 征骑指赶路的车马,代指远道而来的客人。
  • 去官人指被免去官职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计画即谋划、抱负,指胸中的济世方略。
  • 蓬蒿蓬草和蒿草,泛指荒草,代指荒僻无人的乡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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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冷萧疏的秋日意象开篇,从满阶落叶的环境铺陈开去,将诗人罢官之后闲居荒村的孤寂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纯用白描手法,将归乡无路的失意、贫病交加的窘迫、懒于应酬的疏狂层层铺展,最后落到对友人屈突陕怀才不遇的共情之上,既酬答了友人相访的情谊,也暗含了自身仕途失意的愤懑,情感沉挚悲凉,是刘长卿七律作品中体现其“清辞妙句,工于铸意”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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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长卿第二次被贬谪、罢官闲居江南时期。

友人屈突氏时任陕地官职,专程前来探望闲居的刘长卿,诗人感念友人远道相访的情谊,同时抒发自身贫病失意的感慨,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刘长卿一生多次因刚直忤上遭诬陷贬官,长期流转于江南荒僻之地,诗中所写的贫病处境正是他当时真实的生活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