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法师游天台因怀智大师故居

翠屏瀑水知何在,鸟道猿啼过几重。
落日独摇金策去,深山谁向石桥逢。
定攀岩下丛生桂,欲买云中若个峰。
忆想东林禅诵处,寂寥惟听旧时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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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翠屏叠秀、飞瀑流泉的胜境如今何处可寻?你要循着飞鸟难渡的山道,伴着猿声越过无数层山峦。
落日余晖里你独自拄着锡杖动身前往,幽深的天台山里谁会在著名的石梁桥头与你相逢?
你定然会攀援山崖下丛生的桂树,还想着要在云雾缭绕的山中择一处峰头栖隐修行。
遥想当年智大师在东林禅院诵经的旧处,如今一片寂寥,只剩下古旧的时钟声悠悠回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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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惠法师刘长卿的友人,唐代僧人,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详考。
  • 天台即天台山,在今浙江东部,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所在地,以山水奇秀、古刹众多闻名。
  • 智大师陈隋之际的高僧智顗,天台宗的实际创始人,被尊为智者大师。
  • 鸟道仅飞鸟才能通行的险峻山道,形容山路狭窄高危,人迹罕至。
  • 金策即锡杖,僧人出行所持的禅杖,金属杖头晃动时会发出声响,故称金策。
  • 若个唐代口语,意思是“哪一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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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送别与怀人双重意涵的禅意诗作,全诗意境清寂幽远,完全贴合佛门清修的淡泊氛围。

诗人没有落入寻常送别诗惜别伤感的俗套,开篇就直接切入天台山的奇绝山水,将对友人旅途的关切和对天台胜境的向往融为一体,想象友人云游山中的行迹,处处暗合禅门修行的旨趣。后半段笔锋自然转向对智大师旧居的怀想,将云游的悠然禅意、追慕先贤的悠远情思融于清冷的山寺钟声之中,全无世俗的烟火气,尽显刘长卿诗作清冷淡雅、意境闲远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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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刘长卿正旅居浙东一带,与当地僧道交游颇多,写下了不少赠别僧人的禅意诗作。

天台山是佛教天台宗的发源地,诗中提到的智大师即天台宗创始人智顗,世称智者大师,曾长期驻锡天台山弘传佛法。友人惠法师即将云游天台山,刘长卿既为友人送行,也借此行追怀前代高僧的遗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