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江东留别淮南使院诸公

长安路绝鸟飞通,万里孤云西复东。
旧业已应成茂草,余生只是任飘蓬。
何辞向物开秦镜,却使他人得楚弓。
此去行持一竿竹,等闲将狎钓渔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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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长安的道路已经断绝,唯有飞鸟可以通行,我如同万里孤云一般,漂泊不定忽西忽东。
故乡的旧家园想必已经长满了荒草,余下的人生也只能像飘转的蓬草那样任由命运摆布。
我并不推辞像秦镜那样明察事物,却反倒让旁人轻易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楚弓。
此去之后我将手持一竿竹做的钓竿,悠闲自在地亲近那些隐居垂钓的渔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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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避地为躲避战乱或灾祸而移居他乡。
  • 旧业指故乡的田园家业。
  • 飘蓬飘飞的蓬草,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
  • 秦镜传说秦始皇有一面能照见人心善恶的明镜,后世常用来比喻明察秋毫的公正之心。
  • 楚弓出自《孔子家语》,指楚恭王遗失的弓,此处暗指自己失去的权位被旁人所得。
  • 等闲此处指闲适自在、看淡世事的状态。
  • 狎亲近、亲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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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离时代的漂泊感贯穿始终,开篇就用“长安路绝”点明时代大背景,以“孤云”自喻,将个人身世与家国动荡完全绑定,沉郁的流离之态跃然纸上。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连用“秦镜”“楚弓”两个典故,既暗合自己为官清正、却无端遭人构陷失去权位的经历,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将难言的愤懑藏于平和的措辞之下,尽显刘长卿诗一贯的清刚沉郁风格。

末联收束到归隐之志,手持竹竿垂钓江边的意象,将前面的愤懑与漂泊之苦尽数消解,呈现出诗人历经乱离之后看淡世事、向往江湖隐逸生活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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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安史之乱爆发之后,当时中原动荡,江淮一带也战乱频仍,道路阻隔。

刘长卿时任淮南转运使判官,为躲避兵祸不得不前往江东避难,临行前与淮南使院的诸位同僚告别,写下这首留别之作,寄寓了乱离时代的身世感慨与归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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