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所上御史惟则

误因微禄滞南昌,幽系圜扉昼夜长。
黄鹤翅垂同燕雀,青松心在任风霜。
斗间谁与看冤气,盆下无由见太阳。
贤达不能同感激,更于何处问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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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微薄的俸禄误入仕途,滞留在南昌,被幽禁在牢狱之中,只觉日夜格外漫长。
黄鹤垂落翅膀只能和燕雀为伍,青松的本心从未改变,任凭风霜肆意吹打。
冲天的冤气弥散在星斗之间,又有谁能为我辨明?身处盆下的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太阳的光芒。
连贤明通达的您都不能体察我的冤情为我昭雪,我还能到什么地方去叩问苍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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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罪所指囚禁犯人的牢狱,即诗人当时被关押的处所。
  • 圜扉原指监狱的圆形门,后世作为牢狱的代称。
  • 斗间北斗星与牵牛星之间,古人传说出现重大冤狱时,斗间会显现异常星象,此处代指冲天的冤气。
  • 苍苍原指深青的天色,此处代指苍天、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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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蒙冤狱中所作,情感沉郁悲愤,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直接点出自身获罪被囚的处境,将身陷囹圄的漫长煎熬感刻画得入木三分。颔联以垂翅的黄鹤自喻,以庸碌的燕雀比喻构陷自己的奸邪小人,又以经霜不改的青松明志,凸显自己虽遭折辱却本心不移的高洁品格。颈联用“斗间冤气”的传统典故和“盆下不见日”的通俗比喻,极写自身冤屈深重,却被层层遮蔽、无从上达的困境。末句将申诉无门的悲愤推向顶点,沉郁之中仍存一丝向监察御史陈情的恳切期盼,全诗对仗工整,情真语挚,是唐代蒙冤抒怀类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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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刘长卿任职转运使判官、知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因性格刚直触犯权贵,被恶意诬陷贪赃,蒙冤被关押在南昌的牢狱之中。

当时御史惟则正以监察身份巡按江南,执掌刑狱复核的权责,身陷绝境的刘长卿便写下这首诗向其陈情申诉,寄望能够得到公正的裁决,洗清自身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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