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

秋风落叶正堪悲,黄菊残花欲待谁。
水近偏逢寒气早,山深常见日光迟。
愁中卜命看周易,梦里招魂读楚词。
自笑不如湘浦雁,飞来即是北归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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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扫落黄叶的时节正令人满心悲慨,残败的黄菊孤零零开放,又在等待着谁呢?
靠近水泽的地方偏偏寒意来得更早,深山之中常常要很晚才能见到日光。
满怀愁闷之时翻看《周易》占卜命运,睡梦中仿佛在诵读《楚辞》为远人招魂。
可笑我自己还不如湘江边的大雁,它们向南飞来之后,很快就是北归返乡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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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堪悲正令人感到悲怆难抑。
  • 日光迟太阳照到的时间晚,日照时长不足。
  • 卜命占卜命运,预判自身的前途际遇。
  • 楚词即《楚辞》,是战国时期以屈原为代表的楚地文人创作的诗歌总集,多抒发迁客逐臣的忧愤愁思。
  • 湘浦湘江边的水滨地带,相传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便不再继续向南,待春即北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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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萧瑟之景起笔,层层递进渲染迁谪之人的沉郁愁思,首联以秋风落叶、残菊无依的意象奠定全诗悲凉的基调,将自身漂泊无着的境遇投射到残花之上,物我同悲,毫无生硬痕迹。

颔联写近水寒早、山深日迟的地域特点,既是贬谪之地的客观景物写实,也暗合了诗人身处荒僻贬地、常年难见暖意与希望的人生处境,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颈联选取读《周易》问命、读《楚辞》招魂两个极具文人特质的细节,将无处排遣的愁绪具象化,暗用屈原放逐的典故,呼应自身同屈原一般的迁客身份,沉郁的悲愤藏于平淡叙事之下。

尾联以归雁自比,自嘲人不如雁,将久滞南荒、不得北归的乡愁与失意推向顶点,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刘长卿典型的“清辞怨思”风格的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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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遭贬谪南行、旅居江南荒僻之地时所作。

刘长卿一生多次被诬弹劾、远贬荒州,长期辗转于江南湘楚一带,秋日萧瑟的景致触发了他久滞异乡、不得北归的沉郁愁思,于是借秋景抒怀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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