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答二阕 其一

从来交分拟金兰,一纪前同陟道山。
君畜高才终未偶,我居荣路独何颜。
邺台将卜全身退,洛宅先输任意闲。
感旧倚楼空自叹,不如飞翼倦知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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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向来交情深厚堪比金兰,十二年前我们一同在朝为官共赴仕途。
你身怀大才却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际遇施展抱负,我身处显贵的仕途之中独自面对你实在面有愧色。
我打算效仿邺地先贤谋划全身而退,早就向往能在洛阳的宅邸中过上随性安闲的日子。
感念旧友我倚楼远望空自叹息,真不如那飞倦的鸟儿早早知道返回故乡的旧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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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分交情、情分,指人与人交往的深厚程度。
  • 金兰出自《周易·系辞上》“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后用来代指极为牢固深厚的挚友交情。
  • 一纪古代历法中以十二年为一纪。
  • 陟道山陟意为登、升,道山这里代指仕途、朝堂,指二人早年一同入朝为官。
  • 未偶没有遇到相称的机遇,指怀才不遇,抱负没有得到充分施展。
  • 荣路显贵的仕途,这里指韩琦身居宰执的高位。
  • 飞翼倦知还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的典故,以倦飞归巢的飞鸟比喻人厌倦仕途、想要归隐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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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琦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完全没有身居高位的宰执的虚浮之气,通篇以挚友的口吻叙旧抒怀,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诗歌前半部分先追忆二人多年的深厚交谊,既对友人怀才未展的境遇表达了真挚的惋惜,也对自己久居权位生出了自省的愧疚之心,充分体现出韩琦谦逊坦荡的名臣品格。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自身的人生选择,直白吐露了自己不愿贪恋权位、想要全身而退的归隐心志,最后以倦飞知还的飞鸟作结,用典贴切自然,余味悠长,将久经宦海的三朝重臣晚年的疲惫与对闲适自由生活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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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相韩琦晚年的酬答寄友之作。韩琦历仕三朝,出将入相,在庆历新政等重大历史事件中发挥了核心作用,晚年多次向朝廷请求致仕归隐。

这首诗作于他与相交多年的旧友阔别一纪(十二年)之时,友人先有赠诗,韩琦先后作答两首,这是其中第一首,诗中倾诉了自己宦海沉浮多年的疲惫与归隐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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