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行尽清溪日已蹉,云容山影两嵯峨。
楼前归客怨秋梦,湖上美人疑夜歌。
独坐高高风势急,平湖渺渺月明多。
终期一艇载樵去,来往片帆愁白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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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清溪走到尽头时天色已经向晚,天上的云容与山间的倒影都显得高峻巍峨。
楼前漂泊的归客在秋夜的清梦里满含愁怨,湖上仿佛传来美人夜半的歌声引人疑猜。
独自高坐楼头只觉山风势头劲急,平旷的湖面浩渺无际,高悬的明月洒下遍地清辉。
最终期许能乘一艘小船载着柴薪归隐,往来的孤帆在白浪间颠簸,总被浩茫愁绪裹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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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已蹉指天色已晚,蹉意为光阴消逝。
  • 嵯峨山势高峻耸立的样子,这里兼指云气与山影都高出云表。
  • 归客指漂泊在外的游子,此处是诗人自指。
  • 渺渺水面辽阔浩远、望不到边际的样子。
  • 终期始终期许、最终向往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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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刘长卿律诗一贯的“清辞妙句,工于铸意”的特色,全诗以登楼的游踪为线索,从白日行到日暮,再转入夜景,层层铺展岳阳楼周边的湖山胜景。

诗人没有像多数岳阳楼诗作那样直接铺陈洞庭湖的壮阔,而是将个人的迁谪愁绪完全注入景物之中,秋梦的幽怨、夜歌的恍惚、风急月冷的清寒,最后落到想要乘舟归隐的期许,将失意文人的漂泊之愁写得含蓄沉郁,余味悠长。

全诗对仗工整,意象清冷孤高,完全契合刘长卿诗作惯有的清刚幽远的风格,没有刻意的夸饰,却将登楼的羁旅愁思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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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刘长卿任职鄂岳转运留后期间,因公遍历湘水流域,途经岳阳时登临岳阳楼,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此时刘长卿刚经历过第二次贬谪的波折,仕途失意的郁气始终盘桓心头,漫游湖湘的经历让他将迁客之愁与洞庭的秋夜之景完全融合,形成了这首清寂苍远的登楼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