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祀坟二首 其二

西享先坟已致诚,却严轩从指东茔。
鸿惊去旆参差起,马避柔桑诘曲行。
农寓兵来闲即教,牛无休日旱犹耕。
病翁寡术苏疲瘵,徒劝民心厚所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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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祭祀完先祖坟茔,已经充分表达了诚挚的心意,随后整肃车马随从,转向东边的坟茔进发。
鸿雁被出行的旌旗惊扰,参差不齐地纷纷飞起,马匹避开柔嫩的桑丛,沿着曲折的小路缓缓前行。
农户平时编入乡兵序列,农闲时就要接受训练,耕牛从来没有休息的时日,即便遭遇天旱也仍旧要下地耕作。
我这衰病的老人没有良策让疲困凋敝的民生恢复元气,只能空自劝勉百姓,珍惜看重自己赖以生存的生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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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享指向西祭祀先祖,享是古代祭祀的专称。
  • 轩从指车马与随行仆从。
  • 东茔东边的先祖坟茔,茔泛指墓地。
  • 去旆出行的仪仗旌旗,旆是古代对旌旗的别称。
  • 诘曲也作诘屈,形容道路曲折蜿蜒的样子。
  • 疲瘵原指疲病,此处代指困顿凋敝的民生与劳苦的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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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重臣抒怀类作品,全无文人吟咏的空泛习气,处处可见韩琦务实仁厚的执政底色。

前两联紧扣初冬祀坟的行旅场景,鸿雁惊飞、马行曲路的细节描摹真切自然,郊野冬日的萧疏氛围感扑面而来。后两联笔锋一转,从沿途所见的乡农耕牧场景延伸到对现实民生的思虑,韩琦身为地方最高长官,直面百姓劳役繁重、生计辛苦的现状,毫不避讳地自谦无力拯救疲敝民生,唯有劝勉百姓安守本业,这份不加矫饰的自省与仁心,让全诗的情感格外厚重沉挚,格局远超一般的纪行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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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相韩琦晚年退居相州(今河南安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安阳集》中。

韩琦历仕三朝、出将入相,晚年归乡后仍心系地方民生,每年初冬都会依照礼制祭扫家族坟茔,这组二首诗作便是他祭扫途中记录沿途见闻、抒发真实感慨的作品,其二跳出了普通祭祀诗仅叙家礼的范畴,融入了对民间疾苦的深切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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