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朔日祀坟二首 其二

首冬斋洁展先茔,极目郊原一望清。
无限人心苏尺雨,有时天意活苍生。
遥林蓊郁霜来晚,荒陇稀疏穗不成。
何术济民归未得,愧偷官禄奉粢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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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时节我斋戒洁净,前往祭扫祖先的坟茔,抬眼远望郊野平旷,天地间一片清旷疏朗。
久旱之后一场小雨让无数百姓的心得以舒展复苏,这仿佛是上天垂怜有意要拯救普天下的苍生。
远处的林木长势繁茂,寒霜来得比往年更晚,荒疏的田垄里庄稼稀稀落落,没能结出饱满的谷穗。
我究竟有什么良策能够救济百姓,如今迟迟未能辞官归乡,惭愧地空享朝廷的俸禄,连祭祀的谷物都没能做到丰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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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冬朔日农历冬季的第一个月即十月的初一,朔日指每月的农历初一。
  • 先茔祖先的坟茔。
  • 苏尺雨一场小雨让久旱的万物复苏,这里指百姓因降雨而舒展愁绪。
  • 荒陇荒芜的田垄,“陇”通“垄”。
  • 粢盛古代祭祀时盛在祭器中的谷物,这里代指祭祀所用的供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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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祭扫诗作多抒发追思亲情的常规,将个人的祭祖私务与对民生的公共关切紧密结合,体现出北宋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典型精神风貌。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前两联写久旱逢雨的欣喜,笔调舒展,后两联笔锋一转点出农事歉收的隐忧,最后落脚到为官者的自省愧疚,没有半点矫饰,质朴沉厚,完全是一代名臣发自肺腑的心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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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是北宋仁宗、英宗朝的重臣,历任地方要职与宰辅,一生以安社稷、济苍生为己任,这首诗是他在地方任上所作。

当时当地刚经历一段旱情,初冬时节恰逢降雨,韩琦按照传统习俗在十月初一祭扫祖先坟茔,目睹郊野农事尚未完全复苏的景象,生发了忧民自省的情怀,写下这组诗作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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