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抑之寒食 其二

余花茂草引醺酣,礼节休言爵止三。
芳岁欣逢虽强笑,少年相对但多惭。
尚驱俗驾终何适,不辟愁门却未甘。
难把长绳系春日,若非觞斝更谁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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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残留的花朵与繁茂的青草引得人酒意酣畅,饮酒的礼节不必再说三爵便止的规矩。
如今有幸遇上美好的春景我也只能强作欢笑,和朝气蓬勃的少年相对总生出诸多惭意。
尚且还要为世俗事务驱车奔波终究要去往何处,想要避开愁绪闭门不出却又心有不甘。
很难找到长长的绳索把春日拴住不让它流逝,除了杯中酒之外还有什么能慰藉此刻的心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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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需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一般在清明前一二日,有禁火、踏青、宴饮的习俗。
  • 醺酣形容酒意正浓、酣畅舒适的状态。
  • 爵止三古代饮酒礼仪,规定君子饮酒过三爵便要停止,这里代指劝酒的礼节规矩。
  • 芳岁美好的年岁,这里指暮春时节,也暗指逝去的青春年华。
  • 俗驾世俗的车马,代指为世俗名利事务奔波的行迹。
  • 觞斝觞和斝都是古代的酒器,这里代指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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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文人节序唱和之作,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空洞,情感沉郁真挚。开篇以景起笔,残花茂草的暮春之景直接引出酣饮的兴致,直言要抛开世俗饮酒的繁文缛节,旷达之气先透纸背。

颔联笔锋一转,从畅饮的快意落到迟暮的怅惘,年岁已长的诗人即便面对大好春景也难有少年时的纯粹欢愉,只能强颜欢笑,和少年人相对时自惭衰惫的情绪格外真切。

颈联进一步深入刻画中年士人的矛盾心境:身不由己为俗事驱驰,前路茫茫不知归宿,想要避世逃愁又不甘心就此蹉跎,把进退两难的复杂心态描摹得入木三分。

尾联以千古文人共通的“系春”奇想收束,点明唯有杯中酒可以消解春逝、年往的怅惘,把个人的人生感慨升华到具有普遍共鸣的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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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白子仪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寒食节期间。当时友人韩抑之先写下了以寒食为主题的诗作,白子仪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两首和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寒食节地处暮春,历来是古代文人感怀时序变迁、抒发人生心绪的重要节点,节候本身自带的春将逝去的氛围,很容易引发士人们关于年华、仕途的多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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