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首·其一

秦廷之中刚刚上演赵高指鹿为马的闹剧，各地反秦的义军就已经遍布崤山以东。
凡是违背赵高心意的人全被诛杀，满朝文武谁还敢向君主进献忠言。
通往关中的武关还没有被义军正式攻破，敌军就已经攻入了秦二世居住的望夷宫。
秦朝败亡的根源根本不是泾水神灵作怪，而是为君者的治国之道自行走向了穷途末路。

• 指鹿即指鹿为马的典故，秦末权臣赵高在秦二世面前将鹿指称为马，以此试探朝臣忠诚度，所有不顺从自己的官员都遭到迫害。
• 山东古代特指崤山以东的广大关东区域，秦末反秦义军大多兴起于这一地带。
• 忤意违背心意，此处特指违背权臣赵高的意愿。
• 武关古代关中通往江汉地区的核心关隘，是秦都咸阳南部的重要军事屏障。
• 望夷宫秦二世时期的皇家行宫，位于咸阳东北，秦二世最终被赵高的部下逼迫在此自杀。
• 为祟作怪、作祟，此处指造成王朝覆灭灾祸的根源。

这首咏史诗叙事极简，议论警策，完全摒弃了同类作品堆砌辞藻、铺陈史事的弊病，以极凝练的笔墨串联起秦王朝从奸佞乱政到迅速覆亡的完整脉络。

全诗最具突破性的是末尾两句的议论，直接推翻了传统史料中将秦亡归因于泾水神灵作祟的迷信说法，一针见血地点明君主自身统治失道才是王朝覆灭的根本原因，跳出了普通咏史作品的陈腐立意，极具现实警示力量。

这首诗是唐代开元年间进士贺兰进明创作的咏史组诗中的第一篇，属于典型的借古鉴今类怀古作品。

诗人选取秦二世时期赵高乱政、秦朝迅速覆亡的核心史事，以秦亡的历史教训寄寓对现实政治的反思，警示当朝统治者亲任奸佞、诛除忠良的严重统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