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一首

闽山过尽见吴山,三载天涯五马还。
旧列未归青琐闼,余生方入玉门关。
林峦迤逦平无数,星斗阑干近可攀。
回首冶城何处所,只应烟雨渺茫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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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尽了闽地的群山终于望见吴地的山峦,三年远在天涯的地方官生涯后我终于驱车归来。
此前朝中的旧僚属我还没能回到宫禁的行列,劫后余生的我这才踏入玉门关隘。
山林峰峦连绵延展平缓得望不到尽头,横斜的星斗低垂得几乎抬手就可以攀摘。
回头遥望昔日宦游的冶城如今身在何处,想来它只隐没在一片烟雨朦胧的渺茫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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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马汉代以来对州郡太守出行车驾的代称,后世常用来指代地方行政长官。
  • 青琐闼原指刻有青色连琐花纹的宫门,此处代指北宋中央朝廷的宫禁官署。
  • 迤逦连绵曲折、延展不绝的样子。
  • 阑干纵横交错、横斜分布的样子。
  • 冶城古城名,故址在今江苏南京朝天宫一带,此处是诗人此前宦游居留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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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空间位移为线索,层层铺陈诗人返京途中的复杂心绪。

首联点明行迹与身份,将三年外放的天涯漂泊之感一笔带出,沉实厚重。颔联直抒胸臆,将久离朝阙、劫后余生的感慨写得真切动人,暗合诗人宦海沉浮的人生际遇。颈联转而摹写眼前所见的山景与天象,以夸张的笔法写山之绵延、星之低垂,意境开阔清旷,恰好衬出诗人终于脱却地方冗务、心境舒展的状态。尾联笔锋一转,回望旧地,将过往的宦游生涯全部归入烟雨渺茫的朦胧意境中,余味悠长,既有对过往经历的释然,也暗含对前路的淡淡怅惘,是北宋中期七言律诗中纪行抒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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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

元绛此前因事外放闽地、吴地担任地方长官,历时三载,后获诏返京,行至江南玉门关时有感于宦海沉浮的经历,写下这首纪行抒怀之作。诗中提及的冶城为今南京一带的古称,是元绛此前任职盘桓的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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