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寺

此前我曾担任闽地福州的行政长官，在深冬时节从此地启程跨上征鞍。
牛头寺中可以望见千峰之上的明月，水口村边是湍急多险的万石滩。
此地竹树稀少厅堂难有暖意，不产荔枝气候比闽地苦寒得多。
明天走出这一地域我将频频回首，已经约定在马上回望三山胜景。

• 闽都指福州，五代十国时期曾作为闽国的都城，后世便以闽都作为福州的别称。
• 穷冬即深冬、隆冬，是一年之中天气最为酷寒的时节。
• 征鞍鞍指马鞍，征鞍代指远行的坐骑与行旅生涯。
• 三山福州的别称，因福州古城内旧有九仙山、闽山、越王山三座名山而得名。

这首诗是程师孟宦游生涯后期的代表性作品，笔力苍劲，对仗精工，将行旅的漂泊之感与对旧治之地的眷恋之情融于一体，毫无官场应酬诗的空洞浮泛之气。

前两联以叙事与写景自然勾连，既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与出行时节，又将牛头寺周边清旷奇绝的山水景致刻画得历历如绘。颈联以闽地多竹、盛产荔枝的风物特征做参照，反衬出当前行旅之地的苦寒荒寒，暗合自己逐渐远离熟悉故土的行迹。尾联笔锋收束到自身的情感，明明已经即将走出闽地边界，却早已打定主意要在马上回望三山，将对福州的深厚眷恋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是程师孟离任福州知州之后，北上途经闽北牛头寺时所作。

程师孟在福州任上多有善政，兴修水利、扶持文教、疏浚西湖，深得当地民众爱戴，离任之际他对曾经治理过的闽地满怀眷恋，沿途留下不少相关题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