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慧山泉

谁识澄渊万古清,潢污扰扰谩纵横。
出从山底应无极,流落人间自有声。
江汉想能同浩渺,尘沙虽混更分明。
从来旱岁为膏泽,安事茶经浪得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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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知晓这澄澈的泉源万古以来都保持清透,污浊的积水纷乱纵横不过是徒然搅扰。
它从山底涌出源流渺远没有尽头,流淌到人世之间自然带着清越的声响。
想来它汇入长江汉水后同样能拥有浩渺的气度,即便被尘沙混杂也依旧清浊分明。
向来在干旱年岁它能化作甘霖润泽万物,哪里用得着凭借《茶经》的记载白白博得虚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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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澄渊澄澈深静的泉源,此处特指慧山泉的源头。
  • 潢污停聚不流的污浊积水。
  • 谩纵横徒然地四处漫流。谩,空自、枉然。
  • 无极没有尽头,此处指泉源绵延不尽。
  • 膏泽滋润万物的甘霖。
  • 浪得名白白地得到虚名。浪,空、枉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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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句句咏泉却句句都在写人,将山泉的自然品性与士大夫的人格追求完全融合。

开篇以万古长清的澄泉和扰扰纵横的潢污形成鲜明对比,暗喻在污浊纷乱的世俗环境中,君子始终能坚守本心的高洁。后两联进一步延伸,写泉出深山而自有声,混尘沙而长分明,遇旱岁则化霖雨济民,最后翻出新意,否定了世人只看重《茶经》品题的虚名,凸显出济世泽民才是泉水真正的价值,也暗含诗人自身不务虚声、以济世安民为己任的人生追求。全诗笔力沉实,格调清刚,跳出了一般咏泉诗仅着眼于煎茶品水的闲逸格局,立意高远超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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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宝臣是北宋中期诗文革新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与欧阳修、梅尧臣等文人交游密切,为官刚直清正,有济世之志。

慧山泉即惠山泉,位于江苏无锡惠山山麓,因唐代茶圣陆羽将其品为“天下第二泉”而声名远播,北宋时往来江南的文人多有题咏唱和之作,这首诗便是丁宝臣追和前人题咏山泉的作品,借咏泉寄托自身的人格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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