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尉员外

祖无择 · 宋代 · 绝句

几年献赋向公车,四十方为冉冉趋。
昔竞寸阴终蹭蹬,今贪斗粟尚踟蹰。
潘郎毛鬓看将白,陶令田园说已芜。
官满还归省门下,预应搔首重长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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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年来向朝廷进献辞赋求取功名,年届四十才得授微职,小步趋走于官署。
往日你珍惜每一寸光阴苦读,却终究仕途困顿失意,如今为了微薄的俸禄,依旧在宦途徘徊踟蹰。
像潘岳那样,你的鬓发眼看就要全白,像陶渊明笔下描述的那样,故乡的田园早已荒芜。
等你任期结束回到故乡省视家门,料想你一定会抬手挠头,久久地怅然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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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献赋指古代文人向朝廷进献辞赋以求取功名的行为,是汉代以来常见的入仕路径。
  • 公车原是汉代官署名,负责接待征召入京的士人,后世代指朝廷征召人才的官署。
  • 冉冉趋指小步快走的为官姿态,代指出任品级低微的官职。
  • 蹭蹬原指行路困顿,此处比喻仕途失意、屡遭挫折。
  • 斗粟一斗小米,代指极其微薄的俸禄。
  • 潘郎指西晋文人潘岳,他在《秋兴赋》中自述三十二岁便鬓发斑白,后世常用“潘鬓”代指中年早衰。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任彭泽令,后辞官归隐,在《归去来兮辞》中写下“田园将芜胡不归”的名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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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层层铺展出友人半生仕宦沉浮的完整轨迹。从早年献赋求仕的抱负,到中年得官的迟暮,再到为微禄奔波的无奈,最后落到归乡的怅惘,叙事脉络清晰,情感层层递进。

不同于一般送别诗常见的客套祝福,这首诗完全站在友人的视角共情其人生境遇,既没有刻意拔高志向,也没有虚饰的宽慰,把古代下层士人在功名与归隐之间的两难处境写得真切动人,平实的语句下藏着厚重的人生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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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祖无择为送别友人韩姓尉员外所作的赠别诗。韩员外半生求仕,辗转多年才谋得低微的县尉官职,任期将满即将辞官归乡,祖无择与他交谊深厚,深知其半生蹉跎的境遇,于是写下这首诗相赠。

北宋中期文人入仕门槛较高,很多士人苦读多年仍沉沦下僚,这首诗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当时仕宦困境的切身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