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隐宜春郡诗十首·其四

祖无择 · 宋代 · 绝句

吏隐宜春郡,闲思应举时。
端居苦贫贱,徒步入京师。
误宠乘轩鹤,均忧入庙牺。
功名在何许,双鬓已垂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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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身为官吏在宜春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闲来追忆起当年赴科举的岁月。
那时闲居乡野常年被贫贱所困,只能徒步千里赶赴京师应试。
我曾像受恩宠乘大夫轩车的鹤那样得到过逾分的恩遇,也像将入宗庙的祭牺那样承担过身不由己的家国重担。
世人所说的功名利禄如今究竟在何处呢?抬眼望去我的两鬓已经长满了花白的发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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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吏隐旧时指身为官吏却能淡泊名利,不以公务萦心,类同隐居的状态,也常用来指代贬官后寄情山水的仕隐处境。
  • 宜春郡即北宋袁州,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一带。
  • 应举参加科举考试。
  • 端居指闲居未出仕的日常状态。
  • 乘轩鹤典故出自《左传》,卫懿公喜好鹤,让鹤乘坐只有大夫才能用的轩车,后世以此比喻因受恩宠而居于高位的无用之人。
  • 入庙牺指被选入宗庙作为祭祀用品的纯色牲畜,后世以此比喻身系安危、无法自主命运的重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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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追思为核心线索,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叙事平实自然,毫无斧凿痕迹。

前两联忆昔,极写早年应举时的贫苦困顿,与当下安逸却失意的吏隐处境形成强烈反差,朴素的字句里满是岁月沉淀的厚重感。颈联用两个经典典故,一喻侥幸得宠的仕途经历,一喻身不由己的家国负重,用典浑融贴切,精准概括了大起大落的宦海生涯,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尾联以自问自叹收束全篇,将半生蹉跎、壮志消磨的怅惘情绪推向顶点,语淡而情深,沉挚的感慨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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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是祖无择被贬袁州(治所即宜春)任上所作的十首咏怀组诗中的第四篇。

祖无择早年登进士第,历任多地官职,为官刚直不阿,因与王安石政见不合遭构陷谪居宜春,失意之余回望半生行迹,便写下这组诗自遣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