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感怀

祖无择 · 宋代 · 绝句

多病多愁客,新秋百感生。
异乡违土性,孤宦见人情。
案厌留灯读,田思带雨耕。
不堪临晓镜,潘鬓二毛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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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多病又满怀愁绪的游子,在初秋时节百感交集心绪难平。
身在异乡违背了本土的生活习性,独自为官漂泊才看透世态人情。
早已厌倦了在灯前伏案苦读的生涯,总想着趁着雨润时节回乡躬耕田园。
实在不敢清晨对着明镜端详自己,就像当年的潘岳一样,鬓边早已生出黑白相间的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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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宦独自在异乡做官,没有亲友相伴。
  • 土性指本土的生活习性、故土的风土滋养。
  • 潘鬓典出西晋文学家潘岳的《秋兴赋》,潘岳三十二岁鬓生白发,后世便以“潘鬓”代指中年鬓发初白。
  • 二毛指头发黑白相间,代指人到中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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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标准的五言律诗,结构严整,情感层层递进,从开篇的秋日感怀起笔,逐步铺陈异乡漂泊、宦途倦怠、思归田园、叹惜衰老的多重情绪,脉络清晰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以平实的语言书写真切的身世之感,尾联用潘岳的典故妥帖自然,没有生硬炫学的痕迹,将失意文人倦游思归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跨越时代的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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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祖无择的《龙学文集》,是他宦游失意时期的代表性作品。祖无择为人刚直敢言,仕途几经波折,常年辗转各地担任地方官职,久居异乡的他在新秋到来之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北宋中期党争渐起,士大夫多有宦海沉浮之叹,这首诗正是当时失意文人普遍心境的典型写照,既包含个人的身世之悲,也暗含对官场生涯的倦怠与退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