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张泽阻风

祖无择 · 宋代 · 绝句

舟楫虽佳兴,风波即畏途。
我心何所惧,世路此无殊。
衔尾千艘泊,争头万怪趋。
飘然不终日,挥手谢淳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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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舟出游本就足以勾起盎然的雅兴,可一旦遇上风波,便立刻成了令人忌惮的险途。
我的心中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世间行路的艰难和水上行船的险境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成百上千艘船只首尾相接停泊在岸边,浪涛争相奔涌如同万千怪物竞相趋赴。
不到一整天风波便飘然散去,我挥手作别这淤滞浑浊的境地继续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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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楫本指船身和船桨,这里代指乘船出游的活动。
  • 畏途令人心生忌惮的艰险路途。
  • 衔尾指船只首尾相连,一艘挨着一艘排列停泊的状态。
  • 淳洿“淳”通“湻”,意为浑浊,洿指低洼淤滞的积水之地,这里代指眼前风波围困、舟行受阻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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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遇阻的日常小事为切入点,由眼前实景延伸到对世路人生的思考,立意不落俗套,毫无普通阻风诗的愁苦之气。

首联先扬后抑,点出风波骤起前后的境遇反差,颔联直抒胸臆,尽显诗人刚直无畏的开阔襟怀,颈联以雄奇的比喻描摹风浪奔涌的声势,画面感极强,尾联笔锋一转,跳出常人遇阻便烦闷嗟叹的窠臼,尽显超脱旷达的名士风度。全诗说理而不枯涩,刚健又不失灵动,是宋人理趣诗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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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祖无择宦游途中所作,当时诗人行船至黄河南岸的张泽渡口,突遇大风受阻,舟楫无法通行,同泊的旅人皆有惶惧之色,唯有诗人心境旷达,写下这首即事咏怀之作。

祖无择生性刚直,为官敢言,平生屡遭仕途风波却始终不改其志,此次水上遇阻的日常经历,恰好与他的人生际遇形成巧妙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