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男吟

我本行年四十五,生男方始为人父。
鞠育教诲诚在我,寿夭贤愚系于汝。
我若寿命七十岁,眼前见汝二十五。
我欲愿汝成大贤,未知天意肯从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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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已经四十五岁,生下儿子之后才真正算得上做了父亲。
抚养你长大、教导你成才的责任确实全在我的身上,而你未来寿命长短、资质贤愚则取决于你自身的禀赋与际遇。
如果我能活到七十岁的话,还能亲眼看着你长到二十五岁成年自立。
我心中期盼你能成为德行出众的大贤之人,却不知道上天的意愿能不能顺从我的心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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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年指当时的年龄、年纪。
  • 鞠育指抚养、养育子女,语出《诗经·小雅·蓼莪》“父兮生我,母兮鞠我”。
  • 寿夭指长寿或者早夭,代指寿命的长短。
  • 大贤指德行、才学都达到极高境界的贤德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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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辞藻雕饰,以近乎口语的直白笔触,将初为人父的复杂心绪铺陈得格外真切,全无后世理学家常见的空泛说教气息。

诗作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其通达理性的父子观:诗人没有将子女完全视作自己的附属品,而是清晰划分了责任边界——尽到抚养教诲的义务是为人父的本分,而孩子的生命轨迹自有其独立的运行逻辑,这份认知既饱含温情又充满尊重,完全超越了封建时代常见的父权本位思想。末尾两句将老父既满怀殷切期盼、又不敢强求天意的微妙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质朴的字句背后藏着厚重的人伦温度,是中国古代写父子情怀的诗作中极为少见的理性与真情兼具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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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皇祐元年(公元1049年),此时邵雍刚刚迁居洛阳,以教授著述为业,年届四十五岁才喜得贵子邵伯温。

邵雍一生隐居不仕,精研象数理学,此前一直没有子嗣,迟来的得子之喜让他百感交集,便以质朴直白的笔触写下了这首抒怀之作,后来他的儿子邵伯温也成为了北宋著名的理学家与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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