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潼关

禁密因离乱,机闲为太平。
山河虽设险,道德岂容争。
不究千一义,空传百二名。
遐方久无外,何复用鸡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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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隘守备森严本是因为世道离乱,防务松弛闲静正是源于天下太平。
山河纵然预设了这般天险屏障,为政的仁德道义哪里容许靠争夺获取。
如果不去推究天下为公的根本大义,就算流传下百二秦关的名号也毫无意义。
如今边远之地久已归化没有外患,又哪里还用得着鸡鸣狗盗的伎俩守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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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潼关古关隘名,地处今陕西渭南潼关县北,是连接关中与中原的咽喉要地,自古为兵家必争的天险。
  • 禁密指关隘的守备森严、禁令严密。
  • 设险设置险要的屏障,语出《周易》“王公设险,以守其国”。
  • 百二名指“百二秦关”典故,旧时形容潼关一带秦地天险,两万兵力就足以抵挡诸侯百万大军。
  • 遐方远方,代指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
  • 鸡鸣用孟尝君过潼关依靠门客学鸡叫骗开城门的典故,代指旁门左道的诡诈小伎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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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抒怀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潼关诗作描摹雄奇形胜、感慨朝代兴亡的俗套,以理学家的思辨视角展开议论,层层递进阐发“为政在德不在险”的核心政治主张。

全诗首联先从治乱的辩证关系落笔,点明关隘的松紧本是世道治乱的直接映射,颔联直接抛出核心论点,指出山河天险根本不足依仗,仁德道义才是政权长治久安的根本,颈联进一步批判世人只知夸耀潼关天险的虚名,却完全忽略了为政的根本大义,尾联收束到北宋承平的现实,点明天下一统之时,连鸡鸣度关这类诡诈伎俩都早已失去存在的意义。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将儒家的仁政思想阐发得通透晓畅,毫无空泛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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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游历关中途经潼关时所作。

北宋王朝结束了唐末五代数十年的藩镇割据战乱,实现了中原地区的统一,承平之下邵雍登临古来兵家必争的潼关要塞,没有沿袭传统咏史诗渲染形胜之险的惯例,而是站在儒家仁政立场抒发了全新的历史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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