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行

园圃正萧然,行吟遶泽边。
风惊初社后,叶坠未霜前。
衰草衬斜日,暮云扶远天。
何当见真象,止可入无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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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园的景致正显出秋意萧瑟,我漫步在水泽边边走边吟哦诗句。
秋社刚过秋风乍起似带凉意,还没到下霜的时节树叶就已纷纷坠落。
衰败的秋草衬着西斜的落日,傍晚的云气仿佛托举着辽远的天际。
要如何才能窥见天地万物的本真面目,这份妙处实在只能默然体悟,无法用言语尽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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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然萧条冷落的样子,此处形容秋意渐浓的郊园清疏景致。
  • 初社指秋社,古代秋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一般在立秋后第五个戊日,此处代指仲秋时节。
  • 真象指天地万物的本然面目,也是宋代理学家所追求的终极义理。
  • 无言指不落言语、直契本心的体悟状态,融合了道家“得意忘言”与儒家体道的思想,强调义理的妙处无法用世俗语言完全传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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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家诗人的创作特色,全诗以闲行的行踪为线索,先铺陈秋日郊野的清冷景致,意象疏淡自然,全无华丽雕琢的痕迹。

诗的后半部分由景入理,从寻常的秋景生发开去,指向对天地至理的探寻,没有落入空谈义理的窠臼,而是将观物所得的悠然意趣融于字句之间,最后点出“入无言”的体道境界,余味淡远,尽显宋儒涵泳性情的从容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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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邵雍终生不赴科举、不入仕途,在洛阳城郊过着耕读悠游的生活,时常漫步郊野园泽,以理学家“以物观物”的视角体察自然万象,这首诗便是他秋日闲行途中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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