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邵雍 · 宋代

山高水复深,无计奈而今。
地尽一时事,天开万古心。
轻烟笼晓阁,微雨散青林。
此景虽平淡,人间何处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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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高耸水流深长悠远,如今面对这般境况也无可奈何。
人间大地的纷扰都不过是一时过眼之事,开阔天地能照澈万古不变的本心。
淡淡轻烟笼罩着拂晓的台阁,蒙蒙微雨飘洒在青翠的林间。
这般景致虽然看似平淡质朴,人世间又能去哪里找寻这样的境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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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计没有办法。
  • 而今如今,当下。
  • 万古心亘古不变的本心,这里也指理学家所追求的道心。
  • 晓阁拂晓时分的楼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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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作品,融写景、抒情、说理为一体,意境冲淡,理趣悠长。

开头两句从个人境遇切入,看似道出无奈之感,实则已经暗合邵雍安于隐居现状的心境。颔联“地尽一时事,天开万古心”是全诗的理趣核心,点破世间所有纷扰都是短暂的过眼云烟,唯有天地间恒常不变的本心道心是永恒的,体现了宋代理学对心性本体的思考与追求。

颈联转写晨起所见之景,轻烟笼阁、微雨洒林,勾勒出一幅清淡静谧、浑然天成的山林晨景图,正好呼应了前文冲淡平和的心境,做到了景与心会。结尾两句收束全诗,点出“平淡”才是人间最难寻的至美境界,暗合理学“孔颜乐处”的精神追求,质朴自然的语言背后,是邵雍物我两忘、安贫乐道的人生境界,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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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雍是北宋著名理学家,一生淡泊名利,多次拒绝朝廷征召,长期隐居洛阳苏门山,耕稼讲学,安贫乐道。

这首《晨起》是邵雍隐居期间,清晨起身观赏山林景致时有感而作,寄寓了他对大道的体悟与对隐居生活的热爱,是典型的邵雍式说理写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