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道中作

物理人情自可明,何尝戚戚向平生。
卷舒在我有成筭,用舍随时无定名。
满目云山俱是乐,一毫荣辱不须惊。
侯门见说深如海,三十年来掉臂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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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的规律与人情世故本就可以明晰通晓,我平生从来不曾陷入忧戚失意的状态。
进退行止全由自己掌控,心中早有成熟的谋划,被任用或被弃置都随顺时缘,从来没有固定的名份。
入眼所见的云山景致全都是赏心乐事,哪怕一丝一毫的荣辱得失都不必为之惊动挂怀。
常听说权贵侯门深邃如同大海,我这三十年来始终能舒展手臂、自在通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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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戚忧戚、愁苦的样子,指为得失患得患失的状态。
  • 卷舒卷是收敛隐退,舒是舒展出仕,代指人生的进退行止。
  • 成筭筭通“算”,指成熟的定计、周全的谋划。
  • 用舍指被当权者任用或者被弃置不用,出自《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掉臂甩动胳膊,形容无所顾忌、自由自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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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咏怀诗嗟叹穷通的俗套,以平实浅切的语言传递出通透豁达的生命境界。

全诗以理驭情,没有堆砌景物典故,首联直接点明自己通晓世情、不困于忧戚的人生底色,颔联强调自我对人生的主导权,颈联将寻常云山都转化为精神乐境,完全消解了世俗荣辱的干扰,尾联更是以“掉臂行”的生动姿态,写出了他不被世俗权力规则束缚的自由人格,理趣盎然又毫无道学的腐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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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一生不赴科举、不就官职,长期在洛阳城郊安乐窝闲居,往来龙门等洛阳周边名胜游赏,这首诗作于他行经龙门山道的途中,集中展现了他所秉持的“安乐先生”的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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