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 其一三

八月炎凉均,气味亦自好。
临虚乔木低,远望行人小。
有迹事皆妄,无心物都了。
何须更问辛,愿君自食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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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时节冷热均匀,天地间的气息韵味自然十分清和美好。
凭临高处望去,高大的乔木仿佛变低了,向远方眺望,路上的行人都显得十分渺小。
但凡留有形迹的世间万事都是虚妄的,只要心中无挂碍,所有外物的牵绊都能全然消解。
何必再去追问何为辛苦,希望你亲自品尝蓼草的滋味,便能自知其中真实况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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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炎凉均冷热均匀,指仲秋时节暑气消退、寒意未盛,气候冷暖适宜。
  • 临虚凭临高处,身处空旷的高地之上。
  • 乔木枝干高大的树木。
  • 有迹留有具象形迹、可以被外在捕捉的事物。
  • 物都了所有外物带来的牵绊都能被全然了断、消解。
  • 蓼一种生长在水边的草本植物,味辛辣,此处代指亲身实践所得的真实人生体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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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趣诗,前半部分全是秋日即目所见的平实景致,没有丝毫刻意的炼字造境,却在高低远近的视角切换中,自然带出了超然物外的开阔格局。

后半部分由景入理,完全贴合邵雍“以物观物”的核心哲学思想:不执着于具象的形迹,不被私欲牵绊,便能获得心境的全然自由。最后以“自食蓼”的比喻收束,点明所有的人生体悟都无法靠旁人的言说传递,唯有亲身践行方能自知,语淡而味深,尽显圣贤观心的平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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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在洛阳城修筑“安乐窝”隐居,日常以观物游心为乐,《秋怀三十六首》是他秋日感怀的系列组诗,全部是即目所见、随感而发的抒怀之作,没有刻意雕琢,全是本心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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