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 其二七

惟南有美橘,惟北有美栗。
厥包或颇同,厥味信不一。
天地岂无情,草木皆有实。
物本不负人,人自负于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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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出产甘美的橘子,北方出产香甜的栗子。
它们的盛装包裹方式或许颇为相似,但味道确实全然不同。
天地哪里会存有偏私无情呢,世间草木都能结出各自的果实。
万物原本不会辜负人的照料,往往是人自己辜负了万物的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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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厥包厥为代词,相当于“其”,指它们的包装、盛纳方式,语出《尚书·禹贡》“厥包橘柚锡贡”,原指将橘柚包裹起来进贡的做法。
  • 信不一确实不一样,信是确实、果真的意思。
  • 自负于物人自身辜负了万物,也指人被过度的物欲所牵累,违背了物性与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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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没有后世部分理学诗生硬说教的弊病,以日常常见的橘、栗两种物产起兴,从人人熟知的生活经验切入,自然引出通透的哲思。

前两句以南北物产的共性与差异做铺垫,第三句将视角抬升到天地自然的层面,点出造物的公平性,最后两句落点到人的主体自省,提出“物不负人”的核心观点,语言浅白质朴,理趣浑然天成,充分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大家“以物观物”、不被外物役使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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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理学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隐居洛阳安乐窝时期的作品。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潜心研探象数义理,日常多以观照风物、吟咏性情为乐,这组《秋怀》便是他秋日闲居时感物悟道的系列诗作,本篇借南北物产的差异阐发义理,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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