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 其三三

草绿露沾衣,草衰风切肌。
物情非作异,人意强生疑。
岐动杨朱泣,丝添墨子悲。
知之何太晚,徒自泪淋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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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繁茂时露水沾湿了衣襟,草木凋衰时寒风直侵肌肤。
万物的情态本没有刻意变得怪异,只是人的心境无端生出诸多疑惧。
面对岔路杨朱忍不住落泪,看到素丝墨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我明白这些道理为何如此之晚,空自落下满面淋漓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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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切肌直透肌肤,形容寒风凛冽刺骨。
  • 物情万物的自然情态与运行规律。
  • 岐通“歧”,指分岔的道路。
  • 杨朱泣典出《列子·说符》,杨朱见到岔路可南可北,极易迷失正确方向,因此落泪。
  • 墨子悲典出《墨子·所染》,墨子见到素丝可以被染成黄色也可以被染成黑色,感慨人的本性容易被环境熏染而迷失,因此生出悲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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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景起笔,没有落入传统悲秋诗词伤春悲秋的俗套,而是从草木荣枯的寻常自然现象切入,引出对世情物理的思辨。

颔联点明核心主旨,万物的变化本是自然规律,所谓的“异相”往往来自人自身心境的疑惧,充分体现了邵雍“以物观物、不徇私情”的理学思想。颈联用杨朱泣歧、墨子悲丝两个经典典故,高度凝练地写出世人面对人生选择、世俗熏染时的普遍迷茫状态。尾联收束到个人感怀,抒发了对大道体悟太晚的叹惋,全诗情理交融,质朴厚重,极具理学家诗歌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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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闲居洛阳时期所作,属于《秋怀三十六首》组诗中的第三十三篇。

邵雍终生不仕,以“以物观物”为治学宗旨,常在时序迁流的秋景中体察天地万物与人生义理,这组秋怀诗大多不局限于普通文人的悲秋情绪,而是融入了他作为理学家对世情物理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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