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其三十五

草枯山川贫,木落天地瘦。
土口风大行,云罅日微漏。
既往不复追,未来尚可救。
余事不忍言,言之必成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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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枯萎,山川仿佛也随之贫瘠寥落,树叶摇落,天地都显得清旷消瘦。
山口处狂风肆意呼啸,云层缝隙里日光微微漏洒下来。
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追悔惋惜,尚未到来的日子尚且可以把握补救。
其余的世事我实在不忍心多说,一旦说出口反而必定会酿成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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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落树叶凋落。
  • 土口指山谷的出入口、山口。
  • 云罅云层的缝隙,罅本义指裂痕、空隙。
  • 咎过错、灾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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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理学家的观物之思融入秋景描摹,造语新奇瘦劲,全无柔靡之气。开篇“草枯山川贫,木落天地瘦”二句以拟人化的手法写秋末之景,用“贫”“瘦”两个极富表现力的字,把秋来万物萧疏、天地清旷的质感写得跃然纸上,跳出了传统秋景诗的陈词滥调。

后半部分由景入理,从对天地秋意的感知转向对人生处世态度的阐发,既体现了邵雍“不追既往、不溺过往”的通透心境,也暗含了他身处北宋中期复杂党争环境下,慎言避祸、明哲保身的处世选择,全诗景理交融,质朴厚重,是理学诗中兼具审美价值与思想深度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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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隐居洛阳期间创作的《秋怀》组诗共三十六首中的第三十五篇。

作为北宋著名的理学家,邵雍的咏秋诗跳出了传统文人悲秋伤逝的窠臼,往往在秋日风物的描摹中融入自身的哲学思考与处世智慧,这组秋怀诗大多作于秋意萧索的暮秋时节,是诗人观照天地、省察内心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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