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 其三六

饮酒不甚多,数杯醺心颜。
未醺不可止,既醺劝亦难。
谁云万物广,岂出天地关。
谁云万事广,岂出人情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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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饮酒的量并不算大,几杯下肚就已经熏染了心神容颜。
还没到醺然的状态时总忍不住要继续喝,等到已经醉意上头,旁人再劝我多饮也难了。
谁说世间万物浩茫广大,哪里能超出天地运化的范畴边界呢?
谁说世间万事纷繁复杂,哪里能脱离人之本然的闲淡性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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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醺本指饮酒后微醉的状态,此处作动词,意为熏染、浸染。
  • 天地关天地的范畴与边界,指世间万物都被天地运化的固有规律所统摄。
  • 人情闲人本然的闲淡心性,此处指契合自然之道、不为外物所扰的从容性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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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家的诗作“以理入诗而不失情趣”的特点,前四句从日常饮酒的小事落笔,以饮酒的不同状态起兴,完全贴近世俗生活的真实体验,毫无造作之感。

后四句由日常体验自然升华为哲理思辨,以两个反问句收束,破除世人对“万物广”“万事广”的认知执念,点明只要守住本然闲淡的心性,就能超越纷繁外物的束缚,抵达从容自适的境界。全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契合邵雍毕生追求的安乐闲适的人生哲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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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期间所作,属于他的《秋怀》组诗系列。

邵雍终生不仕,在洛阳搭建名为“安乐窝”的居所闲居,以观照物理、涵养心性为日常功课,秋凉感怀之际便将自己的理学体悟与闲居意趣融入诗作,写下这一组咏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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