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人书

卿相一岁俸,寒儒一生费。
人爵固不同,天爵何尝匮。
不有霜与雪,安知松与桂。
虽无官自高,岂无道自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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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卿宰相一年的俸禄,抵得上贫寒儒生一生的开销用度。
世俗的官爵地位固然各有等差,上天赋予的德性品格何曾有所欠缺?
倘若没有霜雪的严寒考验,又怎能知晓松树与桂树的高洁坚贞?
即使没有官职身份也自然高出流俗,哪里不是因为所守的大道本就尊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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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卿相公卿与宰相,泛指朝廷中的高级官员。
  • 寒儒贫寒的读书人,此处是邵雍自指。
  • 人爵语出《孟子·告子上》,指君主赐予的世俗官爵、地位与俸禄。
  • 天爵语出《孟子·告子上》,指上天赋予人的德性、良知与道义修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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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两两对照的写法,将世俗的富贵权重与道义的价值优先并置,全无一般理学诗的迂腐说教气,风格刚健清朗,风骨尽显。

诗人以松桂经霜的经典意象自喻,跳出了世俗以官职俸禄衡量人生价值的单一标准,彰显出北宋理学家重内在修养、轻外在权位的精神追求,语言质朴简劲,理趣盎然,是体现邵雍人生志趣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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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的酬答明志之作。邵雍终生隐居洛阳,数次拒绝朝廷的出仕征召,以探究义理、教授生徒为业,生活安贫乐道。

当时有友人写信劝他谋求官职、获取世俗富贵,邵雍便作此诗回应世人对他人生选择的不解,表明自己重道轻位的价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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