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寝

闲坐更已深,就寝夜尚永。
展转不成寐,却把前事省。
奠枕时昏昏,拥衾还耿耿。
西窗明月中,数叶芭蕉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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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闲坐时更漏已经到了深夜,准备就寝才发觉长夜还十分漫长。
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安然入睡,便将过往的种种旧事逐一回想省察。
头靠在枕畔时神志昏昏欲睡,裹上被子却又心绪清明难以安卧。
抬眼望见西窗下的明月光影里,正映着几片芭蕉疏朗的影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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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已深指夜间计时的更漏已经到了很晚的时分,古代一夜被分为五更。
  • 夜尚永长夜还很漫长,永意为漫长、悠远。
  • 展转同“辗转”,形容身体翻来覆去无法安睡的样子。
  • 奠枕安放好枕头,这里指头部靠在枕头上。
  • 拥衾裹着被子,衾是古代对被子的雅称。
  • 耿耿这里形容心神清明、思绪萦绕难以入眠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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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写夜不能寐的全过程,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语言平易质朴,完全贴合理学家静观万物、省察内心的日常状态。

全诗从动作到心绪再到眼前景致层层推进,前六句尽数写无眠时的种种情态,末尾两句陡然收束到窗外明月下的芭蕉疏影,以清寂淡远的景语收束全篇,将所有心绪都消融在空明的夜景之中,余味悠然,尽显宋代理学家诗思中冲淡平和的独特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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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隐居洛阳安乐窝,日常以观物养心为乐,这首诗记录了他某个秋夜辗转无眠时的所见所感,是其“康节体”平易冲淡诗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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