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园即事三首·其二

天养疏慵自有方,洛城分得水云乡。
不闻世上风波险,但见壶中日月长。
一局闲棋留野客,数杯醇酒面修篁。
物情悟了都无事,未学颜渊已坐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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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滋养我疏懒闲散的性情自有其法度,让我在洛阳城分到了这一片临水傍云的乡居胜地。
全然听不到世间仕途风波的险恶,只觉隐居壶中的岁月格外悠长从容。
摆下一局闲棋留住山野来客,对着几杯醇厚美酒与修长的竹丛相对而坐。
悟透了世间万物的情理便全然没有挂碍,还没刻意学习颜渊的修养功夫就已经达到了坐忘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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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慵疏懒闲散,此处指与世无争、不慕功名的闲散性情。
  • 水云乡临水傍云的隐逸居所,此处代指邵雍在洛阳的安乐窝居处。
  • 壶中日月典出《后汉书》费长房遇壶公的典故,代指超脱世俗的隐逸小天地。
  • 修篁修长茂密的竹子。
  • 坐忘儒道两家共同推崇的修养境界,指摒弃物欲执念,达到物我两忘、与道合一的精神状态,相传孔子弟子颜渊是最早达到这一境界的儒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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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击壤体”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隐逸诗作常见的寒酸愁苦之气,反而满溢着从容平和的自在安乐。

全诗以“天养疏慵”开篇,将自身闲散的性情归之于天,跳出了世俗功名的评判标准,把洛阳居所比作水云乡,将外界的风波险厄完全隔绝在生活之外。后两联写日常棋酒相伴、面对修竹的闲居生活,最终落到“物情悟了”的精神境界,体现了北宋理学家所追求的不刻意苦求、自然与道相合的修养旨趣,语言浅白而理趣深厚,是宋代理学诗中格调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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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作品。邵雍终生不应科举,隐居不仕,在洛阳名贤的资助下修筑“安乐窝”居所,日常悠游林下,以诗酒自娱,与司马光、二程等名儒交游。

当时北宋洛阳远离朝堂党争的漩涡,是文人逸民的聚居之地,邵雍在自家后园悠游度日,随事感怀写下这组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二首,集中体现了他的安乐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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