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张元伯职方

近年老辈频凋落,使我中心又恻然。
洛社挂冠高卧者,唯君清澈如神仙。
昔日与君论少长,今日与君争后先。
把酒酹君君必知,为君洒泪西风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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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同辈老友接连辞世,让我内心又生出无限悲戚。
当年在洛阳乡社辞官闲居的老友里,只有你心性澄澈如同世外神仙。
从前我和你闲谈论及年龄长幼,今日却要在生死先后上与你争竞。
我手持酒洒向地下祭奠你,你泉下有知定然明了,我迎着萧瑟西风为你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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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职方宋代官名,即职方员外郎,隶属兵部,掌管全国疆域、图籍、边防等相关事务。
  • 凋落原指草木衰败零落,这里代指年长高辈、友人去世。
  • 恻然内心悲伤凄恻的样子。
  • 洛社北宋洛阳的知名文人交游社团,又称耆英会,成员多是退居洛阳的文人士大夫,邵雍、司马光等都是核心参与者。
  • 挂冠典出《后汉书》,指主动辞官弃职,不再出仕。
  • 酹将酒洒在地面,是古人祭奠逝者、祭祀天地的传统仪式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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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没有使用传统悼亡诗堆砌辞藻、铺陈典故的惯例,全以平实白描出之,情真语挚,沉厚动人。

开篇从近年老友接连离世的大背景落笔,先铺垫出迟暮之年知己渐稀的孤寂氛围,随后单独点出逝者张元伯的品性,盛赞他澄澈超脱的隐士风范,足见二人相交多年、彼此深知的情谊。

颈联“昔日与君论少长,今日与君争后先”是全诗最有感染力的句子,以从前二人闲谈打趣年龄大小的寻常往事,对照如今生死相隔、自己反倒意外活过友人的错愕悲痛,反差感极强,把老年丧友那种钝重的失落感写得入木三分。末联以洒酒临风落泪的具象动作收束,没有刻意渲染悲痛,却字字出自肺腑,完全契合邵雍诗作一贯平易真切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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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居于洛阳时所作的悼亡诗。

张元伯名张峋,曾任职方员外郎,是邵雍的至交,二人同属洛阳文人社团洛社的成员,都有淡泊名利、悠游林下的处世追求。张元伯离世后,邵雍目睹多年老友接连凋零,悲痛难抑,便写下这首诗悼念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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