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冲卿省副见赠

非有非无是祖卿,都来相去一毫芒。
人人可到我未到,物物不妨谁与妨。
失即肝脾为楚越,得之藜藿是膏粱。
一言千古难知处,妙用仍须看吕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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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本体既非实有也非虚空,它和世俗认知的差距细微到不足一毫芒。
人人都可抵达的境界我尚且没有达到,万物各安其位又哪里会妨害到旁人。
失却大道的话即便亲如肝脾也会疏远得像楚越两地,领会大道的话哪怕吃粗劣饭菜也如同享用珍馐。
这是千古以来最难明了的核心要义,它的神妙运用仍要参考吕梁蹈水的实践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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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有非无宋代理学融合佛家思想提出的本体论范畴,指大道的存在状态既非绝对实有,也非绝对虚空。
  • 一毫芒极言细微的差距,芒是麦芒,形容极其微小的事物。
  • 楚越春秋时期的楚国和越国,两国地域相隔极远,此处用来代指疏远隔阂。
  • 藜藿藜草和豆叶,代指普通人食用的粗劣饭菜。
  • 膏粱油脂和精细的米粮,代指贵族享用的精美珍馐。
  • 吕梁出自《庄子·达生》中吕梁丈夫蹈水的典故,指不用凭借外力、完全契合大道的自由实践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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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家说理诗,通篇没有堆砌浮艳的辞藻,以通透的辩证思维探讨性理要义,风格质朴醇厚。

开篇直接点出核心义理,看似玄虚的大道其实和日常认知的差距微乎其微,打破了常人对道的距离感认知。中间两联从正反两面展开辩证,将求道的得失转化为日常的生命体验,完全没有悬空说理的生硬感。末句引入吕梁蹈水的典故,把抽象的义理落到实践层面,点明领会大道的关键从来不是空谈义理,而是在日常行事中自然契合规律的妙用,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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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的酬赠作品,创作于他晚年隐居洛阳的时期。

诗题中的吴冲卿即北宋名臣吴充,当时担任三司副使,也就是题中所称的“省副”,他先作诗赠予邵雍探讨性理之学,邵雍便创作这首诗作为回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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