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二舍弟无疾而化 其一

手足情深不可忘,割心犹未比其伤。
急难畴昔尔相济,终鲜如今我遂当。
韡韡棣开无并萼,邕邕雁去破初行。
自兹明月清风夜,萧索东篱看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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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深厚到永远无法忘怀,就算心如刀割的痛楚也比不上此刻丧弟的悲伤。
往日遭遇急难之时你总是倾力相助,如今你骤然离世,只剩我独自承受这孤苦的境况。
原本花团锦簇的棠棣花再也找不到并生的花萼,和鸣的鸿雁骤然离去,打破了原本整齐的初飞行列。
从今往后每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我只能在萧疏冷落的东篱边伫立,直看得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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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足代指兄弟,出自《孟子》,喻指兄弟之间至亲至密的关系。
  • 畴昔往昔、往日。
  • 急难指危难之时兄弟出手相助的典故,出自《诗经·小雅·常棣》。
  • 终鲜出自《诗经·小雅·伐木》,意思是最终少有兄弟相伴。
  • 韡韡形容花朵繁盛明艳的样子。
  • 棣指棠棣树,古代常用棠棣花开并萼的意象代指兄弟同生共长。
  • 邕邕鸿雁和鸣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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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邵雍平日诗作常见的理学气,全是发自肺腑的至情流露。

全诗用了两个经典的兄弟典故,棠棣并萼、雁行齐飞,原本都是用来形容兄弟相守的意象,诗人却反用其意,写花失并萼、雁破初行,把丧弟之后的残缺感写得入木三分。

末尾以明月清风、萧索东篱的典型隐逸场景收束,把原本悠然的隐居意象全部染上悲怆的底色,将兄长痛失胞弟的断肠之痛抒发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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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居于洛阳时所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一首。

邵雍与自己的二弟自幼相伴,兄弟二人感情极深,某日他突然得知弟弟无疾而终的噩耗,悲痛难抑,接连写下数首悼弟诗,这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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