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杜鹃思亡弟

尝忆去年初夏时,与尔同听杜鹃啼。
杜鹃今年又复至,还是去年初夏时。
禽鸟亦知人意切,一声未绝一声悲。
肠随此声既已断,魂逐此禽何处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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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回想起去年初夏的时节,和你一同聆听杜鹃悲切的啼鸣。
今年杜鹃又一次飞来啼叫,时节也依旧是去年的初夏光景。
就连禽鸟也深知我思念故人的深切心意,一声啼鸣未落又接上一声更为悲戚的鸣叫。
我的肝肠随着这声声啼鸣寸寸断裂,魂魄追随着这啼鸣的杜鹃不知飘向何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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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第二人称代词,你,此处指诗人已经离世的弟弟。
  • 杜鹃又名子规,古代传说其啼声凄切,常被诗人用来寄托悲戚、思念的情感。
  • 复至再次到来。
  • 肠断形容悲痛到极点,肝肠寸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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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朴素直白的语言,将今昔对照的手法运用得浑然无迹,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溢真切的骨肉哀思。

开篇先回溯去年与亡弟同听杜鹃的日常往事,看似平淡的回忆,恰恰反衬出当下物是人非的沉痛。杜鹃啼鸣本是暮春初夏的寻常景象,诗人却将人的哀情投射到禽鸟身上,写杜鹃啼声一声比一声悲,实则是诗人自己的悲痛层层叠加。末尾两句直抒胸臆,将丧弟之后神思恍惚、痛彻心扉的状态描摹得入木三分,足见至情之语不需要修饰也能拥有极强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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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闲居洛阳时期的悼亡抒情作品。

邵雍一生安贫乐道,与兄弟情谊深厚,在弟弟离世后的某一年初夏,他听到杜鹃熟悉的啼声,骤然触景生情,想起去年与弟弟相伴听啼的往事,悲痛难抑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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