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亡弟殡所

后乎吾来,先乎吾往。
当往之初,殊不相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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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降生到世间比我晚,如今辞世离去却走在了我的前方。
当初你动身赴死的那一刻,半点余地都不肯留,丝毫也不对我相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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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殡所古代停放逝者灵柩、举办殡葬相关仪式的场所。
  • 乎文言介词,用法同“于”,在这里表示时间上的比较关系。
  • 殊不相让一点也不肯谦让宽待,此处指死神不由分说夺走弟弟生命,没有给兄长留下更多相伴的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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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完全摒弃了传统悼亡诗常用的景物铺陈、典故堆砌手法,以近乎口语的直白表达直戳人心。

作为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素来以通透达观的态度看待世事变迁,可面对幼弟早逝、生死次序完全错位的现实,他也忍不住流露出错愕与不甘,短短十六字没有刻意渲染悲伤,却把至亲离世带来的失重感写得入木三分,语淡而情浓,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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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邵雍的作品集《伊川击壤集》,是他为悼念早逝的弟弟所作的题壁诗,题写在弟弟停放灵柩的殡所之处。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在洛阳安居讲学,和家人兄弟情谊深厚,弟弟骤然离世的变故,让素来通达天理的诗人也生出难以自抑的悲痛,便以短诗记录下自己凭吊时的真切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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