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悯

天无私覆古今同,手足情多骤一空。
五七年来并家难,六十岁许更头风。
常情不免顺世俗,私计固难专仆童。
安得仙人旧槎在,伊川云水乐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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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毫无偏私地覆盖万物,古往今来规则本应相同,可至亲的手足情谊转眼之间全都落空。
三十五年间接连遭遇各类家庭变故,年近六十的时候又患上了反复发作的头风病症。
常人的心性难免要顺应世俗的行事规则,私下里的生计盘算本来就很难一味倚仗仆役孩童。
哪里能得到传说中仙人当年乘坐的木筏,在伊川的青山流水之间尽享无边的自在乐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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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私覆出自《礼记·孔子闲居》“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指苍天毫无偏私地覆盖世间万物。
  • 五七五乘七为三十五,此处指三十五年。
  • 头风古代中医病症名,指反复发作的慢性头痛。
  • 旧槎槎指木筏,典出《博物志》中凡人乘木筏直上天河遇仙的传说,此处指仙人所乘的仙筏。
  • 伊川即伊水流域,位于洛阳附近,是邵雍常年隐居、终老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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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邵雍诗作一贯的平易质朴风格,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完全以白描手法叙写自身真实的人生遭际,情感沉挚自然。

开篇从天道无私的宏大视角切入,反衬自身手足尽失、家难频仍的坎坷际遇,将个体命运的失重感烘托得格外真切。后两联笔锋一转,从现实的困顿中超脱出来,将精神寄托于仙人乘槎的浪漫典故,最终落脚于伊川云水的隐逸之乐,既体现了他身处病痛与世俗羁绊之中仍不改旷达的心境,也彰显了宋代理学家安时处顺、追求精神自由的生命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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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代表诗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一生安贫乐道、隐居不仕,中年之后却接连经历多位亲人离世的打击,年近花甲又饱受头风病痛困扰,在自伤身世、感慨际遇的心境下,写下这首抒发自身困顿与隐逸向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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