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申自贻

虽老仍思鼓缶歌,庶几都未丧天和。
明夷用晦止于是,无妄生灾终柰何。
似箭光阴头上去,如麻人事眼前过。
中间若不自为计,所损其来又更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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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虽已衰老仍想敲击瓦缶放声高歌,差不多还没有丧失天性的平和。
《明夷》卦所说的韬光养晦做到这样就足够,《无妄》卦提示的意外灾变终究又能如何。
飞逝如箭的光阴从头顶匆匆流走,纷乱如麻的人事在眼前倏忽而过。
倘若在这人生途中不早早为自己做好谋划,日后招来的损失必定还会更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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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缶歌敲击瓦缶歌唱,是上古时期隐士表达率性自适的行为,此处指顺应本性的自在吟唱。
  • 庶几差不多、近乎。
  • 天和自然的和气,指人先天本真平和的天性。
  • 明夷用晦出自《周易·明夷》卦“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指处于昏暗之时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的锋芒。
  • 无妄出自《周易·无妄》卦,指不期而至的意外灾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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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周易》卦理入诗,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将理学家安时处顺的处世哲思抒发得平实恳切。

开篇先点明自己老而弥坚、不失本性的人生状态,随后连用两卦的典故点出处世的尺度,既不刻意显耀,也不畏惧无妄之灾。后半部分转入对时光飞逝、人事纷杂的感慨,最后落到自我警策的主旨,提醒世人要把握当下早做谋划,不要虚度人生平白遭受损失。全诗语言质朴通透,完全是长者娓娓道来的劝勉口吻,尽显邵雍作为一代儒宗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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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元年(公元1068年,岁次戊申),当时邵雍已隐居洛阳多年,在“安乐窝”中过着耕读授徒的闲适生活。

这一时期王安石变法刚刚拉开序幕,朝野局势动荡,不少士人卷入政治风波,邵雍以清醒的处世智慧写下这首自我赠勉的诗作,用以表明自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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