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行吟·其二

投吴走越觅青天,殊不知天在眼前。
开眼见时犹有病,举头寻处更无缘。
颜渊正在如愚日,孟子方当不动年。
安得功夫游宝肆,爱人珠贝重忧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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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奔走吴地越地,四处苦苦寻觅所谓的天道,却全然不知道天道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眼前。
就算睁开眼能看见眼前的天理,尚且还存在认知上的偏差弊病,若是抬头向别处去追寻,更是和大道没有任何缘分。
就像颜渊正是处在旁人看来愚钝、实则潜心体悟大道的日子,孟子也正修养他那心不动、不为外物所扰的年岁。
哪来的功夫去珍宝铺子里游荡,世人都珍爱珠贝宝物,我却把体悟大道看得比钱财更为贵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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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吴走越往来奔走于吴、越两地,泛指四处游历奔波。
  • 觅青天这里的“青天”代指儒家追求的终极真理、大道,不是指自然的天空。
  • 如愚出自《论语·为政》“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是孔子评价颜回的话,指颜渊表面上愚钝沉默,实则潜心悟道。
  • 不动年出自《孟子·公孙丑上》“我四十不动心”,指孟子修养到了内心不为外物得失所动摇的境界。
  • 宝肆售卖珍宝的店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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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理学悟道诗,通篇以浅白的语言反对向外逐物求道的迷误,点出大道本就在人当下眼前的核心主旨。

诗中巧妙化用孔门儒家的两个经典典故,以颜渊、孟子的修养境界为标杆,点明求道不必远走他乡,只需要反躬自省、涵养本心即可。全诗没有理学家诗常见的晦涩说教气,以通俗的比喻把求道和世人爱财做对比,诙谐生动,理趣盎然,充分体现了邵雍诗作平易自然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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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北宋中期邵雍隐居洛阳安乐窝期间的作品。

作为北宋理学的代表人物,邵雍的诗作多寓理于日常闲行的感悟,反对当时部分学人舍近求远、向外盲目求索天理的风气,主张反求诸己、在日常当下体悟本心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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