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客回天意 其二

恶死而好生,古今之常情。
人心可生事,天下自无兵。
草木尚咸若,山川岂不宁。
胡为无击壤,饮酒乐升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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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死亡而珍视生命,是古往今来所有人共有的常情。
倘若人人都怀仁心不生事端,天下自然就不会有战乱发生。
连草木尚且都能顺遂生长,山川又怎会不安宁祥和呢?
为何看不到击壤而歌的太平百姓,一同饮酒共享盛世安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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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咸若语出《尚书·皋陶谟》,原指万物顺性而动、安然顺遂,此处引申为草木都能不受侵扰、自然生长。
  • 击壤上古民间投掷游戏,相传尧治天下时百姓无事,击壤于道而歌,后世以此代指太平盛世的民间安乐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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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代表性的“击壤体”作品,完全摒弃了雕琢辞藻的习气,以浅白平实的语言阐发儒家仁政的核心理念。

全诗层层递进推演:从人皆恶死好生的普遍本性切入,推导出人心向善则战乱自消的逻辑,再延伸到草木山川都各得其所的理想图景,最后以击壤的典故收束落点到对升平之世的向往,情理交融,全无一般理学诗的迂腐说教感,质朴却意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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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创作于北宋中期。

当时北宋表面承平,却暗藏边患不断、冗政耗民的隐忧,终身隐居洛阳、不赴科举的理学家邵雍,以诗抒发自己的治世理想,反对穷兵黩武,向往万物和顺的太平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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