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日登石阁三首 其一

人情见了多,世态谙来久。
事过忧噬脐,物伤防掣肘。
水浊更澄滤,衣尘须抖擞。
必欲论主衡,何人为好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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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人情世故我已经见得太多,世俗的情态我早已熟稔很久。
事情过去之后才追悔就如同咬不到肚脐般来不及,事物受损之前就要提前防备旁人从中牵制阻挠。
浑浊的水流需要进一步沉淀过滤才能变清,沾了尘土的衣衫必须要抖落干净才能整洁。
如果要谈论处世的核心权衡准则,世上又有谁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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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谙来熟悉、深知,指长期接触后对事物了解得非常透彻。
  • 噬脐典故出自《左传》,意思是用嘴咬自己的肚脐根本够不到,用来比喻事后追悔也完全来不及。
  • 掣肘原指拉住别人的胳膊,引申为从中阻挠牵制,使得他人做事无法顺利推进。
  • 澄滤沉淀过滤,指通过净化去除杂质,让浑浊的液体重新变得清澈。
  • 主衡主持权衡的核心准则,这里指代掌控为人处世规律的最高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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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重阳登高诗词悲秋、怀乡、感逝的俗套,全程以理趣见长,将数十年洞明世事的感悟用极质朴的语言娓娓道来,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先点明自身阅历的厚度作为立论基础,中间两联分别从避祸远灾、修身去垢两个维度提出处世的基本原则,最后以反问收束全诗,暗含了邵雍本人不以世俗智巧为尚、追求顺道而行的旷达襟怀,完全符合北宋理学宗师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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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北宋中期邵雍隐居洛阳期间,于重阳节登高游览城郊石阁时所作的组诗第一篇。

邵雍一生不应科举、不入仕途,长期在洛阳隐居讲学,与当时的文彦博、司马光等名儒重臣交游数十年,亲眼见证了庆历新政、熙宁变法等诸多朝堂风波,对世情百态有着远超常人的通透认知,这首诗正是他晚年沉淀多年的阅世心得的凝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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