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吟寄答曹州李审言龙图

一般颜色正苍苍,今古人曾望断肠。
日往月来无少异,阳舒阴惨不相妨。
迅雷震后山川裂,甘露零时草木香。
幽暗岩崖生鬼魅,清平郊野见鸾凰。
千花烂为三春雨,万木凋因一夜霜。
此意分明难理会,直须贤者入消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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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始终是一派苍茫的颜色,古往今来无数人望见它都牵动愁肠。
日月交替运行从来没有丝毫偏差,阳气舒展阴气肃敛也并不会互相妨害。
迅疾惊雷震响之后仿佛山川都要崩裂,应时而降的甘露洒落之时草木遍生清香。
幽暗的深山岩崖之间往往滋生鬼魅,太平清明的郊野之上就能见到祥瑞鸾凰。
千朵繁花烂漫盛放全是因为三春的雨露,万木枝叶凋零都只因一夜降下的寒霜。
这些事理明明摆在眼前常人却难以领会,必须要贤明通达之人才能深入体察端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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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图即龙图阁学士,宋代官职名,是负责管理宫廷典籍的侍从官,此处是对担任该职的李审言的尊称。
  • 阳舒阴惨指阳气舒展万物生长、阴气肃敛万物凋零的自然规律,语出汉代张衡《西京赋》。
  • 甘露古人认为是应时而降的甘美雨露,是天下太平的祥瑞征兆。
  • 鸾凰古代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神鸟,常用来比喻贤良的人才。
  • 消详体察端详、深究义理的意思,是宋代理学语境中的常用词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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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理学诗,邵雍没有将重点放在摹景抒情上,而是以天地苍苍的苍茫观感为引,铺陈一系列对立又统一的自然现象,构建出一套完整的天人义理逻辑。

全诗以自然万象的不同表征为喻,暗寓世间的对立矛盾本就共存于天道运行的规律之中,看似相悖的现象实则互不妨害,共同构成完整的世界秩序,体现了邵雍作为北宋理学代表人物的独特宇宙观。

末尾点明寻常人难以参透这些深层义理,唯有贤德之人能够深究体察,既回应了友人的寄赠之意,也暗含了以道自任的学者襟怀,全诗语言质朴平白,理趣盎然,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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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邵雍的酬答寄赠之作,收录于他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中,创作于他晚年隐居洛阳安乐窝的时期。

诗题中的李审言曾担任龙图阁学士,时在曹州任职,二人素来交好,常以诗往来探讨义理,邵雍便作此诗寄赠,阐发自己对天地万象运行规律的思考,回应友人此前的寄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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