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窝中自讼吟

不向红尘浪着鞭,唯求寡过尚无缘。
虚更蘧瑗知非日,谬历宣尼读易年。
发到白时难受彩,心归通后更何言。
至阳之气方为玉,犹恐钻磨未甚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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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世俗红尘里策马奔竞虚度光阴,只求能少犯过错却尚且没能做到。
虚度了蘧瑗五十岁知非的年岁,空过了孔子晚年研读《周易》的年纪。
头发全白之后就很难再染上艳丽的色彩,心境达到通透豁达之后更没有多余言语。
修养出至为纯粹的阳刚之气才能打磨成美玉,我还担心自己的钻研磨砺还不够坚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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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讼自我责备、自我省察问责,出自《论语·公冶长》“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是儒家修身的重要方法。
  • 安乐窝邵雍在洛阳的居所名称,邵雍隐居期间多次拒绝朝廷征召,在此处耕读终老,是他安闲度日、修心养性的处所。
  • 浪着鞭随意挥鞭策马,这里指在世俗中为名利奔走钻营、虚度光阴。
  • 蘧瑗知非蘧瑗是春秋时期卫国的贤大夫,相传他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是古人省察改过的经典典故。
  • 宣尼孔子的封号,汉平帝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后世遂以宣尼作为孔子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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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理学的自省精神贯穿,没有丝毫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完全是大儒晚年剖白心迹的真诚独白。

全诗多处化用儒家经典典故,将自我鞭策的心意表达得沉实厚重,既体现出邵雍不逐名利、安贫乐道的人生取向,又展现出他终生精进、到老仍不敢懈怠的修德态度,质朴的文辞背后藏着极为恳切的向学之心,是宋儒修身主题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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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中。

邵雍终生不赴科举、不入仕途,在洛阳居所安贫乐道,将自己的居处命名为“安乐窝”,自号安乐先生,日常以省察自身、进德修业为核心事务,这首“自讼吟”便是他严格自我剖析、自我鞭策的明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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