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吟

邵雍 · 宋代

良金美玉信难偕,好物其来最受埋。
盗跖免兵非积善,仲尼无土反成猜。
中孚既若须为信,无妄因何却有灾。
莫若致之为外事,心源可乐是昭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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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良的黄金美好的玉石确实难得相遇,美好的事物降生世间往往最先被埋没。
盗跖能免于杀身之祸并非是因为积德行善,孔子没有封土反而招来旁人无端猜疑。
《中孚》卦义既说立身必须坚守诚信,《无妄》不妄为又为何会偏偏招来祸灾。
不如把这些外物追求都置之身外,内心本源澄澈快乐便是天道昭明回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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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金美玉本指质地精良的黄金和温润的美玉,可比喻品德高洁的人才或优秀的作品,此处既指实物,也喻指美好的人或事物。
  • 一同得遇,引申为容易得到、经常遇到。
  • 盗跖传说中春秋时期的大盗,古人常将其作为恶人的代表。
  • 中孚、无妄二者都是《周易》中的卦名,中孚卦卦义为忠信笃敬,无妄卦卦义为不妄动、不欺妄。
  • 昭回原指日月星辰回转照耀,此处引申为天道昭明,心性澄澈明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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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说理诗的典型代表,以议论入诗,不事藻绘,理趣盎然,符合宋代理学诗的典型特征。

开篇以“良金美玉受埋”起笔,点出美好事物往往不被世所容、反遭埋没的普遍现实,接着以盗跖得活、孔子见疑的历史实例,点破流俗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刻板认知,提出对世俗因果观的质疑,引人深思。随后诗人借《周易》两卦的卦义发问,将议论进一步推向深入:既然忠信不妄是正道,为何修德却往往遭遇灾祸?

结尾两句收束全诗,点出理学家的核心答案:与其纠结于外在的祸福得失,不如反求诸己,向内修心,保持内心本源的澄澈快乐,便是契合天道。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将抽象的义理讲得通透明白,淡而有味,体现了邵雍“康节体”诗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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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金玉吟》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一首阐发儒家义理的哲理诗。

邵雍一生隐居洛阳,拒绝出仕为官,潜心研究儒家心性义理与先天象数之学,这首诗正是他借世间现象与《周易》义理,抒发自己对修身立命的哲学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