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钱

一雨一番新,非关鼓铸频。
纵多难赠客,便失不猜人。
遍地未为富,满阶那济贫。
买愁须有为,酤酒断无因。
散处如筹计,重时似索陈。
不能赒己急,何暇更赒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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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下一场雨就会新生一遍,这和人工频繁铸钱完全无关。
就算生得再多也没法拿来赠送给客人,就算弄丢了也不会有人猜疑怪罪。
就算铺满大地也不能算作财富,就算长满台阶又哪能救济穷人。
想要借它买愁总得有相应缘由,想用它换酒更是完全没有可能。
散落各处的时候像在筹谋算计,堆积起来的时候仿佛在追索旧债。
它连自身的急难都没法周济,哪里还顾得上去周济亲友旁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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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铸鼓风熔炼铸造金属器物,这里特指官方铸造铜钱的工序。
  • 酤酒买酒。
  • 筹计谋划算计。
  • 索陈追索陈年旧债。
  • 赒同“周”,指救济、周济他人的急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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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描摹苔藓外形的常规思路,全程以“苔形似铜钱”的特点为核心,和世俗世界里真正铜钱的功能做了全方位的反向对照,通篇以物喻理,谐趣横生。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典型体现了邵雍理学诗的独特风貌:既调侃了世人对金钱的执念,也自然流露出诗人不被物欲束缚、安贫乐道的通透心境,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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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晚年隐居洛阳安乐窝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自编诗集《伊川击壤集》。

邵雍一生不求仕进,淡泊自守,常年以吟咏性情、探究义理为乐,创作了大量借日常事物阐发义理的诗作,这首《苔钱》是其中颇具谐趣的代表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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