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笔吟

人生所贵有精神,既有精神却不纯。
弄假像真终是假,将勤补拙总输勤。
因饥得饱饱犹病,为病求安安未真。
人误圣人人不少,圣人无误世间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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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宝贵的是拥有内在的精神禀赋,可即便有了这份禀赋,也往往难以做到纯粹无瑕。
把假意伪装得和真的一样,终究还是虚假;用勤奋去弥补天资的笨拙,总还是比不上天生的勤勉纯粹。
因为饥饿才求得饱腹,吃饱之后仍会生出弊病;因为身患疾病才去求安宁,得到的安宁也并非真正的安稳。
世间凡人误解圣人的情况为数不少,圣人却从来不会错待世间的普通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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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弄笔持笔随性创作,是古代文人对自己写作的谦称,这里指邵雍日常闲居时随手抒发理趣的创作状态。
  • 将勤补拙指用后天的勤奋努力,来弥补先天资质的笨拙不足。
  • 圣人儒家传统语境中,指道德修养、认知境界都达到至高水准的理想人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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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摒弃了晚唐五代以来诗歌堆砌辞藻、刻意求工的习气,以极其浅白平易的语言层层递进阐发辩证义理。

全诗从精神禀赋的纯粹性切入,接连用三组充满生活感的辩证意象,点破伪饰、勉强所得的事物都难臻至境的核心观点,最后落脚于凡圣关系的思辨,通篇没有多余的景物描摹,却理趣盎然,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大家通透平和的处世观与认知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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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伊川击壤集》,是北宋神宗年间邵雍闲居洛阳安乐窝时的即兴抒怀之作。

作为北宋理学的奠基人之一,邵雍平日不仕不营,以观物思理为日常功课,这首诗便是他随性弄笔、阐发自身修身体悟的理学杂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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