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吟

邵雍 · 宋代

犁牛生骍角，老蚌产明珠。
人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
事固不可知，物亦难其拘。
一归于臆度，义失乎精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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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田的牛会生出赤色端正的好牛角，年老的蚌能孕育出明亮的珍珠。
就算人们不打算任用它，山川神灵难道会舍弃这样的良材吗？
事情本来就难以提前完全知晓，事物也很难被刻板的规则拘束。
如果凡事都只依靠主观猜测揣度，就会在义理上分不清精粗对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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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犁牛指耕牛，古时耕牛多毛色驳杂，一般不用于祭祀，代指出身微贱者。
  • 骍角骍，赤色。指毛色纯赤、形状端正的牛角，是古代祭祀所用良牛的特征，这里比喻微贱出身的人拥有出众才能。
  • 山川其舍诸化用《论语·雍也》中语句，意思是山川之神难道会舍弃它吗？诸是“之乎”的合音。
  • 拘拘束、限制，这里指被刻板成见束缚。
  • 臆度凭借主观心意猜测、揣度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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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邵雍说理诗浅近质朴、理趣浑然的特点，结构清晰，层层递进，从比喻说到观点，自然流畅。

开篇前两句用犁牛生骍角、老蚌产明珠两个贴切的比喻，点明微贱出身也能出良才的观点，第三四句直接化用《论语》典故，既点出不能以出身论人才的道理，也说明事物的价值不会因为人的主观偏见而被埋没，用典不着痕迹，浑然一体。

后半部分从人才论延伸到普遍的认知方法，提出“事固不可知，物亦难其拘”的观点，说明事物发展变化难以提前预判，不能用刻板的框架去限制一切。最后点出核心论点：如果凡事都只靠主观臆断，就会偏离事物本来的义理，混淆本质的精粗，蕴含着朴素的辩证认知思想，语言浅白如话，却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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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在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中，是北宋时期阐发义理的哲理小诗。

邵雍一生隐居洛阳，终身不仕，潜心探究天地万物的运行道理与知人论事的准则，这首诗便是他针对认知方法、人才评判标准所作的思想阐发，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说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