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乐吟

得自苦时终入苦,来从哀处卒归哀。
既非哀苦中间得,此乐直从天外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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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苦中求取所得,最终必然会堕入苦境,从哀中寻踪所往,最终也终究会归于哀境。
我所体悟到的这份至乐,既不是从哀苦之间寻得,它根本就像是从九天之外径直降临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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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卒最终,终究。
  • 此乐指宋代理学家所追求的、超越世俗苦乐羁绊、与天地大道合一的精神愉悦,即所谓“孔颜乐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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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邵雍“击壤体”诗作的典型代表,语言浅白通透,全无用典,纯以平易的理语入诗,却毫无生硬晦涩的说教感。

开篇两句先破世俗层面的苦乐循环逻辑:世人困于私欲,从逐苦求哀的路径出发,最终只会永远陷溺在哀苦相生的轮回里。后两句陡然一转,点明诗人所体悟到的本体之乐完全不依附于世俗的哀苦语境,是直承天道而来的精神馈赠,把理学家超越凡俗的通透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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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的自编诗集《伊川击壤集》,是他晚年退居洛阳安乐窝时期创作的理学闲适诗。

邵雍一生不慕仕进,以观物穷理为人生核心旨趣,追求超越世俗情欲的精神愉悦,也就是宋代理学家所共同推崇的“孔颜之乐”,这首诗正是他对自身独特精神境界的直白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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