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痛吟

邵雍 · 宋代

先苦头风已病躯,新添臂痛又何如。
无妨把盏只妨拜,虽废梳头未废书。
不向医方求效验,唯将谈笑且消除。
大凡物老须生病,人老何由不病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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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早已受头风病痛折磨本就体弱,如今新添手臂疼痛又能如何呢。
不影响举杯饮酒只是不方便行跪拜礼,虽然没法梳头却还没有耽误读书。
不向医药方剂寻求治病的效验,只凭着谈笑从容慢慢消解病痛。
大凡是事物衰老了必然会生出疾病,人到老年又怎么能不生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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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风中医病名,指长期反复发作的头痛病症,多由风寒侵扰、气血不畅引起。
  • 把盏端持酒杯,指饮酒。
  • 效验成效,这里指医药治疗病痛的效果。
  • 何由怎么能够,因什么缘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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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邵雍理学诗歌“康节体”平易自然、理趣醇厚的特点,没有雕琢辞藻,全是平实的生活感慨,却自有动人的力量。

诗歌开篇从旧病添新痛起笔,没有呼天抢地的悲苦,只以一句“又何如”带过,已经奠定了达观的基调。颔联具体写臂痛对生活的影响,“无妨把盏只妨拜,虽废梳头未废书”,细节处尽显诗人的生活态度:哪怕病痛缠身,依然不放弃饮酒读书的爱好,小事无碍,大道不废,从容安闲。

尾联将个人病痛推衍到自然常理,点明“物老须生病”是自然规律,人老有病本就是寻常事,不必怨叹。这种将个体体验升华为理性认知的写法,正是宋诗说理的特色,全诗浅近如话却通透豁达,展现了理学家顺应自然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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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的诗集《伊川击壤集》,是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所作。

邵雍一生不求仕进,安于隐居贫贱的生活,晚年身体逐渐衰老,陆续出现多种老年病痛,这首诗便是诗人在新增臂痛病症后,抒发人生感怀而创作。